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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

园中舂

话说宋朝时有个杨太尉,特权怙chong,无所不为,姬妾之多,一时罕有其比。一日,太尉要到郑州老家,携带了家小同行,是上前的几位夫人与各房随便的养娘侍婢,多跟他同去。

余外有年纪过时了些的与年幼未识承奉的,又shen子jiao怯怕历风霜的,合着养娘侍婢们,也还共有五六十人留在宅中。

太尉心xing猜忌,防范jin严,中门以外直至大门尽皆锁闭,贴上封条,不通出入,惟有中门内前廊bi间挖一孔,装上转lun盘,在外边传将食物进去。

内宅中有几位姿色出众者,乃太尉笼幸有名的姬妻,一个叫得瑶月夫人,一个叫得筑玉夫人,一个叫得宜笑姐,一个叫得餐花姨姨,同着一班侍女均关在里面。日chang夜永无事得zuo,无非是抹骨牌,斗百草,戏秋千,踢气球,消遣过日。

然意味有限,那里当得什么兴趣?况日间将就过了,晚间寂寞,何以支吾?这个筑玉夫人原是chang安玉工之妻,资xing聪明,仪容美艳,私下也通些门路,京师传有盛名。

太尉偶得瞥见,用势夺来,十分笼爱,立为第七位夫人,呼名筑玉,靓妆标致,如玉琢成一般的人,也就暗带着本来之意。

他在女伴中伶俐异常,妖yin无赛,太尉在家之时,尚兀自思量背地里将个把少年进来取乐,今见太尉不在,镇日空闲,清清锁闭着。

怎叫他不妄想起来?太尉有一个馆客,姓任,表字君用,原是个读书不就的少年子弟,写得一篓好字,也代zuo得些书启简札之类,模样俊秀,年纪末上三十岁,曾与太尉后ting取乐过来,极善恢谐帮衬,又如心xing锲贴,所以太尉喜欢他,留在馆中作陪客。

太尉郑州去,因是途中姬妾过多,恐有不便,故留在家间外舍不去。且说筑玉夫人晚间寂守不过,有个最知心的侍婢叫zuo如霞,唤来床上zuo一tou睡着,与她说些yinyu之事,消遣闷怀。说得高兴,取出行yin的假ju,叫她缚在腰间权当男子行事。

如霞依言而zuo,夫人也自哼哼卿卿,将腰往上又耸又颠,如霞弄到兴tou上,问夫人dao:“可比得男子滋味么?”夫人dao:“只好略为解馋,成得什么正经?若是真男子滋味,岂止如此?”

如霞dao:“真男子如此值钱,可惜府中到闲着一个在外舍。”夫人dao:“是任生么?”如霞dao:“正是。”

夫人dao:“这是太尉相公最亲爱的客人,且是好个人物,我们在里tou窥见他常自火动的。”如霞dao:“这个人若设法得他进来,岂不妙哉!”夫人dao:“果然此人闲着。只是塔垣高峻,岂能飞人?”

如霞dao:“只好说耍,自然进来不得。”夫人dao:“待我心生一计,定要取他进来。”如霞dao:“后花园塔下便是外舍书房,我们明日早起,到后花园相相地tou,夫人怎生设下好计弄进来,大家受用一番。”夫人笑dao:“我未曾到手,你便思想分用了。”

如霞dao:“夫人不要独吃,我们也大家有兴,好zuo帮手。”夫人笑dao:“是是。”一夜无话。

及到得天明,梳洗已毕,夫人与如霞开了后花园门去摘花dai,就便去相量的地tou。行至秋千架边,只见绒索高悬,夫人看了,笑一笑dao:“此件便有用他chu1了。”

又见修树梯子倚在太湖石绊,夫人叫如霞dao:“你看你看,有此二物,岂怕内外隔塔?”如霞dao:“计将安出?”夫人dao:“且到那对外厢的塔边,再看个明白,方有dao理。”

如霞领着夫人到两株梧桐树边,指着dao:“此chu1是宅外书舍,任生独居在内了。”夫人仔细相了一相。

又想了一想,dao:“今晚只在此chu1,取他进来一会不难也。”如霞dao:“却怎么?”夫人dao:“我与你悄地把梯子tao将来,倚在梧恫树旁,你走上梯子,再在枝干上踏上去两层,即可以招呼得外厢听见了。”如霞dao:“这边上去不难,要外厢听见也不打jin,如何得他上来?”

夫人dao:“我将几片木板,用秋千索缚住两tou,隔一尺多缚一片板,收将起来只是一捆,撤将直来便似梯子一般,如与外边约得停当了,便从梯子走到梧桐枝上去,把索tou扎jin花丫叉老干,生了gen。

然后将板索多抛同塔外陆下去,分明是张ruan梯,随你再多几个也上得来,何况一人乎?”如霞dao:“妙哉!妙哉!事不宜迟,且如法zuo起来试试看。”说毕笑嘻嘻且同房中取出十来块小木板,递与夫人。夫人将秋千索亲自扎缚得坚牢了。

对如霞dao:“你且将梯儿倚好,走上梯去望外边一望,看可通得个消息出去?倘遇不见人,就把这法儿先坠你下去,约他一约也好。”

如霞依言,将梯儿靠稳,shen躯小巧利便,一骨碌溜上枝tou。望外边书舍一看,也是合当有事,恰恰任生外边游耍过夜,方才回来,正要进房,塔里如霞笑指dao:“兀的不是任先生了?”

“任生听得塔tou上笑声,抬tou一看,却见是个双髻女子指着他说话,认得是宅中的婢女如霞。他本是少年的人,如何禁得定?便问dao:“姐姐说小生什么?”如霞是有心昭风揽火的,答:“先生这早在外边回来,莫非昨晚在那chu1行走么?”

任生dao:“小生独chu1难缠,怪不得要在外边走走。”如霞dao:“你看我塔内,那个不是独虚的?你何不到里面走走,便大家不独了?”任生dao:“我不生得双翅,飞不进来。”

如霞dao:“你果要进来,我有法儿,不消飞得。”任生同塔上唱一个fei喏dao:“多谢姐姐,速教妙方。”

如霞dao:“待禀过了夫人,晚上伺候消息。”说罢了,溜下树来。任生听得明白,喜不胜dao:“不知是那一位夫人,小生有此缘分,但却如何能进得去?且到晚上看消息则个。”

不说任生ba天晚,且说筑玉夫人在下边看见如霞和塔外讲话,一句句多听得的。不待如霞回覆,各自心照,笑嘻嘻的且回房中。如霞dao:“今晚不寂寞了。”夫人dao:“万一后生家胆怯,不敢进来。这样事也是有的。”

如霞dao:“他方才恨不得立地飞了进来。听得说有个妙法,fei喏就唱不迭,岂有胆怯之理?只准备今宵取乐便了。”筑玉夫人暗暗欢喜。

是日将晚,夫人唤如霞同到园中。走到梯边,如霞仍前从梯子溜在梧桐枝去,对着塔外大声咳嗽。外面住君用看见天黑下来,正在那里探tou探脑,伺候声向。忽闻有人咳嗽,仰面瞧chu1,正是如霞在树枝高tou站着。

忙dao:“好姐姐,望穿我眼也。快用妙法,等我进来!”如霞dao:“你在此等着,就来chu1你。”

急下梯来对夫人dao:“那人等久哩!”夫人dao:“快请他进来!”如霞即取早间扎缚停当的索子夹在腋下,望梯上便走,到树枝上牢系两tou。如霞口中叫声dao:“着!”把木板绳索同塔外一撤,那索子早已陆了下去。

任生外边望chu1,见一件物事抛将出来,却是一条ruan梯索子,喜得打跌。将脚试踏确实结得牢实,料dao可登,踏着木板,双手吊索,一步一步吊上塔来。如霞看见,急跑下来dao:“来了!来了!”

夫人觉得有些害羞,走退一段路,在太湖石绊坐着等候。任生tiao过了塔,急从梯子tiao下。一见如霞,同前双手抱住,摸着tun儿说dao:“姐姐恩人,快活杀小生也!”

如霞啐一声dao:“好不识羞的,见人就摸,不要馋脸,且去前面见夫人。”任生dao:“是那一位夫人?”如霞dao:“是第七位筑玉夫人。”

任生dao:“可正是京师极有名标致的么?”如霞dao:“是他还有那个?”任生dao:“小生怎敢就去见他?”如霞dao:“是他想着你,用见识教你进来的,你怕怎地?”

任生dao:“果然如此,小生何以担当?”如霞dao:“要虚谦逊,造化着你罢了,切莫忘了我引见的。”任生dao:“小生以shen相谢,不敢有忘。”

一tou说话,已走到夫人面前。如霞抛声dao:“任先生已请到了。”任生满脸罐下笑来,shenshen拜揖dao:“小生下界凡夫,敢望与仙子相近?今蒙夫人垂盼,不知是那世里积下的福!”

夫人dao:“妾chu1shen闺,常因太尉宴会,窥见先生丰采,渴慕已久。今太尉不在,闺中空闲,特邀先生一叙,倘不弃嫌,妾之幸也。”任生dao:“夫人抬举,敢不从命?只是他日太尉知dao,罪犯非同小可。”

夫人dao:“太尉昏昏的,那里有许多背后眼?况如此进来,无人知觉。先生不必疑虑,且到房中去来。”

夫人叫如霞在前引路,一手挽着任生同行。任生到此魂魄已飞在天外,那里还顾什么利害?随着夫人轻手轻脚竟到房中,此时天已昏黑,各房寂静。如霞悄悄摆出酒肴,两人对酌,四目相视,甜语温存。

三杯酒下肚,yu心如火,于席间搂搂抱抱,任生斗胆去摸酥xiong、捞牝hu,夫人也将纤纤素手去戏耍任生kua间ying物,二人共入鸳帷,鱼水之乐不可名状。

两人在床翻来覆去,云雨尽欢,任生dao:“久闻夫人美名,今日得同枕席,天高地厚之恩,无时可报。”

夫人dao:“妾shen颇慕风情,奈何为太尉拘禁,名虽朝欢暮乐,何曾有半点情趣?今日若非设法得先生进来,岂不辜负了美辰良夜!自此当永图偷聚,虽极乐而死,妾shen亦甘心矣。”

任生dao:“夫人玉质冰肌,但得挨pi靠rou,福分难消,何况亲承雨lou之恩,实遂于飞之愿!总然事败,直得一死了。”

两人笑谈欢娱,不觉东方发自。如霞走到床前来,cui起shendao:“快活了一夜也够了,趁天色未明不出去了,更待何时?”任生慌忙着衣而起,夫人不忍舍去,执手留连,叮咛夜会而别。

分付如霞送出后花园中,从来时方法在索上下去,到晚夕仍旧进来,如此往来数晚,连如霞也弄上了手,gun得热zuo一团。筑玉夫人心欢喜,未免与同伴中笑语之间有些jing1神恍,说话没tou没脑的,lou出些ma脚来。同伴里面初时不觉,后来看出意态,颇生疑心。到晚上有有心的,多方察听,已见了些声响。大家多是吃得杯儿的,ba不得寻着些破绽,同在浑水里搅搅。

只是没有找着来踪去迹。一日,众人偶然高兴,说起打秋千。一哄的走到架边,不见了索子。大家寻将起来。

筑玉夫人与如霞两个多zuo不得声,原来先前两番,任生出去了,便把索子解下藏过,以防别人看见。以后多次,便有些胆大了,晓得夜来要用,不耐烦去解他。任生虽然出去了,索子还吊在树枝上,未及收拾却被众人寻见了。

dao:“兀的不是秋千索?何缚在这里树上,抛向外边去了?”宜笑姐年纪最小,shen子轻便,见有梯在那里,便溜在树枝上去,吊了索tou,收将进来。众人看见一节一节缚着木板,共惊dao:“奇怪,奇怪!可不有人在此出入的么?”

筑玉夫人通红了脸,半晌不敢开言。瑶月夫人dao:“眼见得是什么人在此通内了,我们该传与李院公查出,等候太尉来家,禀如为是。”口里一tou说,一tou把眼来揪着筑玉夫人。

筑玉夫人只低了tou。餐花姨姨十分明了了,笑dao:“筑玉夫人为何不说一句,莫不心下有事?不如实对姐妹们说了,同作个商量,到是美事。”

如霞料是瞒不过了,对筑玉夫人dao:“此事若不通众,终须大家吵嚷,便要独zuo也zuo不成了,大家就说明白了罢。”众人拍手:“如霞姐说得有理,不要瞒着我们了。”

筑玉夫人才把任生在此塔外zuo书房,用计取他进来的事说了一遍。瑶月夫人dao:“好姐姐,瞒了我们zuo这样好事!”宜笑姐dao:“而今不必说了。

既是知dao,我们合伴取些快乐罢了。”瑶月夫人故意dao:“zuo的自zuo,不zuo的自不zuo,怎如此说!”餐花姨姨dao:“就是不zuo,姐妹情分,只是帮衬些为妙。”宜笑姐dao:“姨姨说得是。”大家哄笑而散。

原来瑶月夫人内中与筑玉夫人两下最说得来,晓得筑玉有此私事,已自上心要分他的趣了,碍着众人在面前,只得说假话,及至众人散了,独自走到筑玉房中问dao:“姐姐,今夜来否?”

筑玉dao:“不瞒姐姐说,连日惯了的,为什么不来?”瑶月笑dao:“来时仍是姐姐独乐么?”筑玉dao:“姐姐才说不zuo的自不zuo。”瑶月dao:“才方是大概说话,我便也要zuozuo儿的。”筑玉dao:“姐姐果有此意,小妹理当奉让。

今夜唤他进来,送到姐姐房中便了。”瑶月dao:“我与他又不熟,羞答答的,怎好就叫他到我房中?我只在姐姐chu1zuo个帮hu便使得。”筑玉笑dao:“这件事用不着人帮。”

瑶月dao:“没奈何,我初次害羞,只好ding着姐姐的名尝一尝滋味,不要说破是我,等熟分了再chu1。”

筑玉dao:“这等,姐姐须权躲躲过。待他到我床上脱衣之后,chui熄了灯,掉了包就是。”瑶月dao:“好姐姐彼此帮衬些个。”筑玉dao:“这个自然。”

两个商量已定。到得晚来,仍叫如霞到后花园,把索儿收将出去,叫了任生进来。筑玉夫人打发他先睡好了将灯chui灭,暗中扯出瑶月夫人来,推他到床上去。

瑶月夫人先前两个说话时,已自春心dang漾。适才闪在灯后偷觑任生进来,暗chu1看明chu1较清,见任生俊俏风liu态厦,着实动了眼里火。趁着筑玉夫人来扯他,心里ba不得就到手。

况且黑暗之中不消顾忌,也没什么羞耻,一谷碌钻进床去。床上任生只dao是筑玉夫人,经车熟路,也不等开口,翻过shen就弄起来,瑶月夫人yu心已炽,猛力承受。弄到间shen之chu1,任生觉得肌肤凑理与那zuo作态度,是有些异样。

又久久不见则声,未免有些疑惑。低低叫dao:“亲亲的夫人,为什么今夜不开了口?”瑶月夫人不好答应。

任生越加盘问,瑶月缚闭口息,声气也不敢出。急得任生连叫奇怪,按住shen子不动。筑玉在床沿边站着,听这一会。听见这些光景,不觉失笑。轻轻揭帐,将任生正在腾动的光pigu狠打一下dao:“天杀的,便宜占了。

只guan絮叨什么?今夜换了个胜我十倍的瑶月夫人,你还不知哩!”任生才晓得果然不是,dao:“又是那一位夫人见怜,小生还不曾叩见,放肆了!”

瑶月夫人方出声dao:“叨叨什么,晓得便罢。”任生听了jiao声细语,不由不兴动,越加鼓扇起来,瑶月夫人乐极dao:“好知心姐姐,肯让我这一会,快活死也!”说时yinjing1早xie,四肢懈散。

筑玉夫人听得当不住兴发,也脱下衣服,tiao上床来。任生且喜旗枪未倒,瑶月已自风liu兴过,连忙帮衬,退下shen来,推他到筑玉夫人那边去。任生换了对主,另复jiao锋起来,正是:倚翠侬红情最奇,巫山暗暗雨云迷。

风liu一似偷香蝶,才过东来又同西。不说三人一床高兴,且说宜笑姐、餐花姨姨日里见说其事,明知夜间任生必然会进内,要去约瑶月夫人同守着他,大家取乐。且自各去吃了夜饭,然后走到瑶月夫人房中,早已不见夫人,心下疑猜,急到筑玉夫人chu1探听。

房外遇见如霞,问dao:“瑶月夫人在你chu1否?”如霞笑dao:“老早在我这里,今在我夫人床上睡哩。”两人dao:“那人来时却有些不便。”

如霞dao:“有甚不便!且是使得忒煞,三人睡zuo一tou了。”两人dao:“那人已进来了么?”如霞dao:“进来,进来。此时进进出出得不耐烦了。”

宜笑姐dao:“日里我说了合伴取乐,老大撇清,今反是他先来下手。”餐花姨姨dao:“偏是说乔话的最要jin。”

宜笑姐dao:“我两个炒进去,也不好推拒得我们。”餐花姨姨dao:“不要!而今他两个弄一个,必定消乏,那里还有什么本事lun到得我们?”

附着宜笑姐的耳朵说dao:“如过了今夜,明日我们先下些功夫,弄到了房里,不怕他不让我们受用!”宜笑姐dao:“说得有理。”

两下各自归房去了,一夜无事。次日早,放了任生出去。如霞到夫人床前说昨晚宜笑、餐花两人来寻瑶月夫人的说话。瑶月听得,忙问dao:“他们晓得我在这里么?”如霞dao:“怎不晓得!”瑶月惊dao:“怎么好?须被他们耻笑!”

筑玉dao:“何妨!索xing连这两个丫tou也弄在里tou了,省得彼此顾忌,那时小任也不必早去夜来,只消留在这里,大家lunliu,一发无些阻碍,有何不可?”瑶月dao:“是到极是。只是今日难见他们。”

筑玉dao:“姐姐,今日只如常时,不必提起什么,等他们不问便罢,若闲时我便乘矶兜他在里面zuo事便了。”

瑶月放下心chang。因是夜来困倦,直睡到晌午起来,心里暗暗得意乐事,只堤防宜笑、餐花两人要来饶she2,见了带些没意思。

岂知二人已自有了主意,并不说破一字,两个夫人各像没些事故一般,怡然相安,也不提起。到了晚来,宜笑姐与餐花姨商量,竟往后花园中迎候那人。两人走到那里,躲在僻chu1,瞧那树边,只见任生已在塔tou上过来,从梯子下地。

整一整巾帽,抖一抖衣裳,正举步要望里面走去。宜笑姐抢出来喝dao:“是何闲汉,越塔进来zuo什么!”餐花姨也定出来一把扭住dao:“有贼!有贼!”

任生吃了一惊,慌得颠抖抖dao:“是、是、是里tou两位夫人约我进来的,姐姐休要高声。”宜笑姐dao:“你可是任先生么?”任生dao:“小生正是任君用,并无假冒。”

餐花姨dao:“你偷jian了两位夫人,罪名不小。你要官休?私休?”任生dao:“是夫人们教我进来的,非小生大胆,却是官休不得情愿私休。”

宜笑姐dao:“官休时,tao你jiao付李院公,等太尉回来,禀知chu1分,叫你了不得。既情愿私休,今晚不许你到两位夫人chu1去,只随我两个悄悄到里边,凭我们chu1置。”

任生笑dao:“这里tou料没有苦楚勾当,只随两位姐姐去罢了。”当下三人轻手轻脚,一直领到宜笑姐自己房中,连餐花姨也留zuo了一床,三人翻云覆雨,倒凤颠蛮,自不必说。

这边筑玉、瑶月两位夫人等到黄昏时候,不见任生到来,叫如霞tao灯去后花园中隔塔知会一声。

到得那里,将灯照着树边,只见秋千索子朝向塔里边来了,原来任生凡是进来了,便把索子取回塔内,恐防lou在外面有人瞧见,又可以随着尾他踪迹,故收了进来,以此为常。

如霞看见,晓得任生已自进来了,忙来回覆dao:“任先生进来过了,不到夫人chu1,却在那里?”筑玉夫人想了想,笑dao:“这等,有人剪着去也。”瑶月夫人dao:“料想只在这两个丫touchu1。”

即着如霞去看。如霞先到餐花姨姨房中,见房门闭着,内中寂然。随到宜笑房的,听得房内笑声哈哈,床上轧轧震动不住,明知是任生在床zuo事。如霞好不口馋,急跑来对两个夫人dao:“果然在那里,正弄得兴哩。我们快去炒他吧!”瑶月夫人dao:“不可!

昨夜他们也不捉破我们,今若去炒,便是我们不是,须要伤了和气。”筑玉dao:“我正要弄她两个在里tou,不期她们先自留心已zuo下了,正合我的计谋。

今夜且不可炒他,我与他一个见识,绝了明日的出路,取笑他慌张一回,不怕不打zuo一团。”瑶月dao:“却是如何?”筑玉dao:“只消叫如霞去把那秋千索解将下来藏过了,且着他明日出去不得,看他们怎地瞒得我们?”

如霞dao:“有理,有理!是我们zuo下这些矶关,弄得人进来,怎不通知我们一声,竟自邀了去?不通,不通!”手提灯,跑到后花园,溜上树去把索子解了下来,zuo一捆抱到房中来,dao:“解来了,解来了。”筑玉夫人dao:“藏下了。到明日再chu1,我们睡了。”

两个夫人各自归房中,寂寂寞寞睡下了,那边宜笑、餐花两人搂了任生,不知怎生狂dang了一夜。约了晚间再会,清早打发他起shen出去。任生前走,宜笑、餐花两人蓬着tou尾在后边悄悄送他,同到后花园中。

任生照常登梯上树,早不见了索子ruan梯,出塔外去不得,依旧走下来,dao:“知那个解去了索子,必是两位夫人见我不到,知dao了些风,有些见怪,故意难我,而今怎生别寻gen索子弄出去罢!”

宜笑姐dao:“那里有这样cu索吊得人起、坠得下去的?”任生dao:“如等我索xing去见见两位夫人,告个罪,大家商量。”

餐花姨姨dao:“只是我们不好意思些。”三人正腾膳间,忽见两位夫人同了如霞赶到园中来,拍手笑dao:“你们瞒了我们干得好事,怎不教飞了出去!”宜笑姐dao:“先有人干过了,我们学样的。”

餐花dao:“且不要斗口,原说dao大家帮衬,只为两位夫人撇了我们,自家zuo事,故此我们也打了一场偏手,而今不必说了,且将索子出来,放了他出去。”

筑玉夫人大笑dao:“请问还要放出去zuo什么?既是你知我见,大家有分了,便终日在此还碍着那个?落得我们成群合伙喧哄过日。”一齐笑dao:“妙!妙!夫人之言有理。”

筑玉便挽了任生,同众美步回内ting中来。从此,任生昼夜不出,朝欢暮乐,不是与夫人们并肩叠gu,便与姨姐们作对成双,yinyu无休。只笑那杨太尉,全然不知园中春色!【本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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